生活百科生活百科

糙汉1V1宠女主大荤大肉:宝贝水那么多还不要bl

2021-01-29 16:40:12 写回复

糙汉1V1宠女主大荤大肉 第一章

在陆州的印象中,知道这句诗的人应该没几个,加上姬天道不过是两人。能在未知之地作噩天启的附近,听到一个野人似的修行者出口念诵这句诗,着实令陆州感到惊讶。

陆州抬起头,看向站在土缕背后的修行者,说道:“你从何处得知这句诗?”

那人笑道:“这不重要,我只服从命令。”

“这句诗说的便是老夫的徒儿。”陆州淡淡道。

土缕上的修行者目光扫过众人,只是笑笑,不说话,这句话显然说服力还不够。

“于正海。”于正海率先开口。

“虞上戎。”虞上戎紧随其后。

“端木生。”

……

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名字出现,土缕上的修行者露出惊讶之色,打断了他们的自我介绍道:“够了够了。还真有这样取名的。有意思。”

明世因说道:“这很好笑吗?”

“不要误会。”那人解释道,“我只是觉得新鲜,还以为是随口胡诌。诗不诗的不重要,只要人对,就可以了。各位请。”

他转过身,驾驭众土缕朝着作噩天启飞了过去。

陆州说道:“跟上。”

端木典却一把拦住他,说道:“不怕陷阱?”

“如果是太虚镇守天启,以太虚自命不凡的作风,会如此大费周章?”陆州反问道。

“也是。”

陆州带头朝着土缕飞了过去,其他人紧随其后。

那驾驭土缕之人,在草原上带着魔天阁众人兜了大约三个圈子,才解释道:“这草原看似什么都没有,实则是大型迷幻之阵,绕行三周,才能安然入内。”

陆州晋升成圣以后,对阵法一类的陷阱更加敏感,靠近作噩天启的时候,便已经有所察觉。

如果不是这人说出了“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”这句诗,陆州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是一个陷阱。

他们终于抵达作噩天启的脚下。

在天启的入口处,有十名身着白衣的修行者,站成一排。

白色长袍,白色披风,白色斗笠,白色靴子……只有头发是黑的。

看到这十人出现,魔天阁其他人,纷纷看向叶天心,然后又看了过去。

土缕上的修行者掠了过去,介绍情况。

“感觉作噩天启,更适合六师姐。”小鸢儿嘀咕了一句。

叶天心笑而不语,她已经得到了协洽天启的认可,作噩天不可能也没道理再认可一次。天启之间相互有一定的排斥,已经得到验证。

那么,作噩天启会是谁的呢?

端木典来到陆州的身边,低声道:“是白帝的人。”

“白帝?”陆州皱眉。

“传闻裂变以后,白帝去了无尽之海,几乎断绝了与太虚的联系,没想到他的人会出现在未知之地,这是不太好的讯号。”端木典低声道。

陆州却道:“老夫倒是觉得这是一个好事。”

“嗯?”

“最起码,太虚不是唯一的主宰者,不是吗?”陆州淡淡道。

能出现除太虚以外的强者,不管是敌是友,都将是多方力量均衡的现象,而不是太虚一家独大。这是好现象。

端木典皱眉道:“这个消息我要汇报给太虚,先走一步。”

“嗯?”

陆州脸色一板,提高音调,目光摄人。

那表情仿佛在说,你敢走?

端木典道:“你个表情,让我很难过。老陆,你以前不这样的!”

“那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陆州平静地道,“你是魔天阁首席大圣人,搞清楚自己的位置。”

“……”

就知道上了贼船下不去了。

端木生走了过来,捅了捅端木典说道:“听师父的话。”

“???”

端木典先是一愣,沉声道,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

世上哪有后生晚辈教祖宗做事的道理,差辈不说,于情于理不合。

端木生无所谓道:“不敢。”

“小子,你好歹是我端木家的后人,应该跟我一条线,一条心!”端木典低声道,“若是让我满意的话,兴许传你几招更强的修行之法。”

“我师父传的,便是最强的修行之法。”端木生说道。

“……”

“端木家的体质惊人,若修行一些特殊的功法,可在极短的时间内自动恢复伤势。”端木典说道。

“师父传我天一诀,便有这个效果。”端木生面无表情地道。

端木典皱眉道:“我可以帮你成为真人。”

“我已经有真人的实力了。”端木生道。

“……”端木典哑口无言。

“而且我还有太虚种子,衰败力量,陆吾说过,我必成至

文学

尊!”端木生继续平静地道。

端木生本想说些什么,才发现,都变得毫无意义。

他来到陆州的身边,胳膊肘捅了捅,说道:“老陆,我很好奇,你是怎么把这小子迷得五迷三道的?”

“注意你的用词。”陆州纠正道。

“你明白我意思就行。”端木典说道。

“师者,如父也。你还是好好反省自己吧。”陆州负手向前,不再理会端木典。

这句话令端木典愣了一下,叹息了一声。

端木生走到了他的身边,压低嗓音问道:“那我该怎么称呼您?老……祖宗?”

“……”端木典。

那十名白衣修行者和土缕上的野人修行者沟通后,向前走了过来。

他们纷纷摘下白色的斗笠,说道:“敢问前辈尊姓大名?”

陆州对他们的礼貌感到意外。

若从年龄上而言,这些人可能都是比自己活得更久的老怪物。

“老夫姓陆。”

那为首的白衣修行者微微皱眉,看向土缕的野人修行者道:“对不上。”

“可我说了海上生明月啊!”

那白衣修行者目光回到陆州的身上又道:“前辈可知这句诗的来历?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何人所作?”

“张九龄。”陆州回答。

白衣修行者摇了摇头,眉头皱得更紧了,低声自语:“还是没对上。”

陆州:?

张九龄是特么标准答案!

“家师姓姬。”于正海朗声道,“为行走修行界和未知之地,故而化名姓陆。”

“嗯?”白衣修行者眉头舒展了一些,眼神之中闪过欣喜。

于正海又道:“这句诗乃家师所作。”

陆州:“……”

对不住了老张,老夫先厚着脸皮认了。

本以为是遇到了和姬天道一样,知晓此诗的人,现在看来,是老夫想多了。

那为首的白衣修行者看向陆州,说道:“见过前辈。”

糙汉1V1宠女主大荤大肉 第二章

宁姚跟客栈掌柜要了几份下酒菜,顺便多要了一间屋子,掌柜瞥了眼陈平安,陈平安默不作声。

瞅我做什么,天地良心,咱俩又没串通什么。何况我能说什么,客栈我开的啊?

关门弟子斜眼自家先生,先生斜眼店外街道,夜幕沉沉,羁旅异乡,略显寂寥。

在屋子那边坐下,陈平安帮先生倒了碗酒水,再望向宁姚,她摇摇头,陈平安就只给自己倒了一碗。

在自己人生最为困顿处,是书简湖少年曾掖,女鬼苏心斋他们几个,陪着陈平安走过那段山水路程。

老秀才大概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默,就拿起酒碗,与陈平安轻轻磕碰一下,然后率先开口,像是先生考校弟子的治学:“《解蔽》篇有一语。平安?”

陈平安刚抿了一口酒,先生都提了《解蔽》,答案其实很好猜,连忙放下酒碗,说道:“先生曾言,酒乱其神也。”

老秀才笑问道:“那你晓不得,为何先生当年会如此劝诫世人?”

陈平安说道:“我猜是先生当年穷,喝不起酒的,就酸那些买酒掏钱不眨眼的?”

老秀才一拍掌拍桌子,哈哈大笑道:“什么是得意学生?这就是!”

哪像左右,当年傻了吧唧喜欢拿这话堵自己,就不许先生自己打自己脸啊?先生在书上写了那么多的圣贤道理,几大箩筐都装不下,真能个个做到啊。

最贴心最小棉袄的,果然还是关门弟子。

老秀才豪饮一碗酒,酒碗刚落,陈平安就已经添满,老秀才抚须感慨道:“那会儿馋啊,最难受的,还是晚上挑灯翻书,听到些个酒鬼在巷子里吐,先生恨不得把他们的嘴巴缝上,糟践酒水浪费钱!当年先生我就立下个大志向,平安?”

陈平安说道:“若是来年当了朝廷大官或是儒家圣人,就要订立一条规矩,喝酒不许吐。”

老秀才点点头,“是了,是了。”

宁姚改变主意,给自己倒了一碗酒。

陈平安大致说了书简湖与苏心斋有关的事情,期间也说了那位将苦难日子过得很从容的乡野老妪。

老秀才双指捻碎一颗咸干花生壳,放入嘴中,点头道:“世间豪杰唯一学问,无非从容二字。小人颠倒世道,反手拨正,是从容。我若有心无力,于事无补,能够独善其身,还是从容。”

其实在座三人都心知肚明,客栈,少女,大立件花瓶,这些都是崔瀺的安排。

一座书简湖,让陈平安鬼打墙了多年,整个人消瘦得皮包骨头,但是只要熬过去了,好像除了难受,也就只剩下难受了。

崔瀺也从不多给什么,尤其不给陈平安半点落在实处的裨益,桐叶洲最后那幅山水画卷也好,今夜的客栈少女也罢,崔瀺就像只给师弟陈平安的心路上,在远方搁放了一粒灯火,你自己不走到那一步,或是选择躲避绕路了,那就一辈子就此错过。崔瀺的所作所为,好像在为陈平安讲述一个很残酷的道理,绝望,是你自找的,那么希望,也要你去自找。

宁姚问道:“既然跟她在这一世有幸重逢,接下来怎么打算?”

在宁姚看来,苏心斋这一世,少女勉强能算有些修行资质,自然是可以带去落魄山修行的,别忘了陈平安最擅长的事情,其实不是算账,甚至不是修行,而是为他人护道。

但是宁姚并不觉得少女立即上山修行,就一定是最好的选择。

陈平安说道:“回头我得先跟她多聊几句。”

其实来时路上,陈平安就一直在考虑此事,用心且小心。

一般来说,唯有修行,那位还不知今生姓名的客栈少女,才有机会开窍,重新记起前世事,此生重续宿缘,了却前身夙愿。

就像很多凡俗夫子,在人生路上,总能见到一些“面熟”之人,只是大多不会多想什么,只是看过几眼,也就擦身而过了。

可是记起前身前世事,就一定是前世苏心斋最后所想,今生少女当下所要吗?

老秀才笑道:“对小姑娘怎么好就怎么来。至于如何才算真的好,其实不用着急,很多时候咱们不得不承认,不是所有事情,都可以未雨绸缪的,还真就只能事情来了,再去解决,才能解决。平安,你尤其别忘了一件事,对少女而言,她就只是她,只是在你眼中,她才是书简湖和黄篱山的苏心斋。”

不上山,比如在这大骊京城,在山下市井安稳过一辈子,就是年月短些,嫁为人妇,相夫教子,柴米油盐,何尝不算好事。小姑娘哪天自己愿意上山,再来修行不迟。落魄山,还是有点家底的,不缺传道人,不缺神仙钱。

陈平安点头道:“必须先明白这个道理,才能做好后边的事。”

从头到尾,陈平安都显得很平静,但是在短短几句话的功夫里,却已经喝了好几口酒。

喝酒急促,是酒桌大忌,酒量再好都容易酒缸里翻船,然后多半跑去酒桌底下自称无敌我没醉。

陈平安说道:“先生怎么突然跑去仿白玉京跟人论道了?”

老秀才翘起二郎腿,抿了一口酒,笑呵呵道:“在功德林修身多年,攒了一肚子小牢骚,学问嘛,在那边读书多年,也是小有精进的,真要说缘由,就是嘴痒了,跟兜里没钱偏馋酒差不多。”

陈平安点头道:“先生这次论道,弟子虽然遗憾没有亲眼见亲耳听,但是只凭那份席卷半座浩然的天地异象,就知道先生那位对手的学问,可谓与天高。先生,这不得走一个?”

老秀才一条腿踩在长凳上,提起酒碗,轻轻磕碰,使劲点头道:“老夫子学问确实极高,他又是世间最为大道亲水的天地圣人,都没什么之一,厉害得很。”

老秀才和陈平安,各自喝完一碗酒,陈平安笑着翻转酒碗,以示自己滴酒不剩,老秀才瞥了眼自己酒碗,悻悻然又喝了一小口,这才翻转空酒碗,说满上,继续满上。老秀才心想你小子照这么个喝法,最后可别真喝醉了啊。明儿日上三竿才起,又来怨先生,左右君倩又不在身边,当先生的,

陈平安又倒了酒,干脆脱了靴子,盘腿而坐,感慨道:“先生这是独独以人和,去战天时地利啊。”

老秀才唏嘘不已,“吃亏啊,难啊。”

宁姚发现这俩先生弟子,一个不说输赢,一个也不问结果,就只是在这边吹捧那位老夫子。

老夫子学问越高,先生一样赢了,自然是学问更高。

老秀才转头笑道:“宁丫头,这次驭剑远游,天下皆知。以后我就跟阿良和左右打声招呼,什么剑意、剑术两最高,都赶紧让出各自的头衔。”

宁姚说道:“以后不常来浩然,文庙那边不用担心。”

如果不是文圣老先生,她都懒得如此解释什么。

老秀才笑着摇头,“担心这个做什么,文庙这点气度还是有的,如今又是礼圣亲自管事,风气与以往那是大不一样了。宁丫头你要是不常来,我才担心。我真正忧虑的,还是你从今往后的不自由。”

看看那三教祖师,谁会去别家串门?

作为五彩天下的第一人,宁姚以后的处境,当然要比陈清都枯守城头万年好很多,但是终究有那异曲同工之……苦。

宁姚说道:“一座天下,来去自由,足够了。”

老秀才叹了口气,摇摇头,“这话说早了。”

宁姚有些无奈,只是文圣老爷这么说,她听着就是了。

她记起一事,就与陈平安说了。老车夫先前与她承诺,陈平安可以问他三个不用违背誓言的问题。

陈平安笑着点头。

老秀才好像有感而发,喝了酒,笑呵呵道:“有些混出些名堂的王八蛋,教都教不过来,改是不会改的,你就真的只能等它们一颗颗烂透,烂没了。”

至于老秀才是在骂谁,可能是某些官场上屁事不干、唯独下绊子功夫第一的老油子,兴许是正阳山的某些老剑仙,可能是浩然天下某些保命功夫比境界更高的老家伙,老秀才也没指名道姓,谁知道呢。

陈平安点头道:“记下了。”

三人几乎同时察觉到一股异样

文学

气机。

不在大骊京城,而是远在京畿之地,那是一条阳人回避的阴冥道路。

老秀才是凭借圣人与天地的那份天人感应,宁姚是靠飞升境修为,陈平安则是凭借那份大道压胜的道心涟漪。

陈平安起身道:“我去外边看看。”

宁姚就要跟着陈平安一起离开客栈。

老秀才笑道:“宁丫头,你不用跟着,开路一事,大骊朝廷已经做得很好了。你一身剑意太盛,帮不上忙的。没事,刚好有些五彩天下的注意事项,反正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,不算假公济私,与你聊聊。”

纯粹剑修,战场之外,杀力无穷尽,杀人本事第一,活人则未必。

宁姚就重新落座,陈平安缩地山河,一袭青衫身形缥缈散又聚,一步来到京城墙头附近,举目远眺,只见数百里之外,阴气冲天,汇聚成一条蜿蜒长河。

在那条专门拣选人迹罕至荒郊野岭的山水道路之上,阴气煞气太重,因为活人寥寥,阳气稀薄,寻常练气士,哪怕地仙之流,擅长靠近了可能都要消磨道行,若是以望气术细看,就可以发现道路之上的树木,哪怕没有丝毫踩踏,事实上与亡灵并无半点接触,可那份青翠之色,都早已显露几分不同寻常的死气,如人脸色铁青。

京城外城头的一拨大骊练气士,负责护卫这一段城头,其中一位老供奉与那个突兀现身的青衫剑客,问道:“来者何人?”

陈平安从袖中摸出那块刑部无事牌,悬在腰间,既然是自家人,老供奉勘验过无事牌的真假之后,就只是抱拳,不再过问。

陈平安沉默片刻,问道:“老先生,这次人数好像格外多?看样子约莫得有三万?”

老供奉点点头,“因为是倒数第二拨了,所以数量会比较多。”

其实老供奉原本是不愿意多聊的,只是那个不速之客,说了“人数”一语,而不是什么亡魂鬼物之类的措辞,才让老人愿意搭个话。

大骊北境,在宋氏的龙兴之地,常年设置有一座京城译经局住持的水陆法会,和一处崇虚局负责的周天大醮,引渡战场遗址上的阴魂亡灵北归故里,已经举办多年,昼夜不息,至今依旧未能结束,实在是大骊边军在异乡战死之人太多,这些年大骊朝廷,由皇帝颁布旨意,礼部牵头具体筹备此事,户部掏钱,兵部派人护卫,光是为一场场浩浩荡荡的阴兵过境,就开辟出了三条耗资无数的山水路途。

每次赶路,都有数以千计甚至是万余位的战场亡灵游魂,于白昼止步,防止被大日曝晒残余魂魄,栖息在大骊练气士沿途设置的山水阵法之中,只在夜中远游,既有大德高僧一路诵经,持锡带路,也有道门真人默念道诀,摇铃牵引,更有钦天监练气士和大骊铁骑在道路两旁,防止游魂流窜走散,再加上各地山水神灵、城隍和文武庙的配合,才使得这件事始终没有出现大的纰漏,不扰阳间百姓。

传闻京城兵部一位边军出身的侍郎,曾经公然威胁户部官员,别跟老子谈什么难处,这件事没得商量,你们户部就算砸锅卖铁,拆了衙署房料换钱,也要保证所有大骊边军亡魂,不至于在那战场遗址滞留太久,以至于魂飞魄散。为此兵部专门抽调了五六人,每天就待在户部衙署临时“当差”,专门督促、监察此事的推进,吵架是常有的事。

除了大骊供奉修士,儒家书院君子贤人,佛道两教高人的一路牵引道路,还有钦天监地师,京师文武庙英灵,都城隍庙,都土地庙,各司其职,负责在各处山水渡口接引亡灵。

陈平安站在城头上,远远看着那夜游赶路一幕。

家国无恙,故人何在,山水迢迢,云烟茫茫。

这些山水有相逢,却已经是生死有别,阴阳之隔。

确实,哪有那么多的一见如旧,绸缪笑语。

陈平安转过头,看到了远处宋续这拨年轻修士的御风远游,大概是忙着赶路,尽早去往那条阴冥路,人人风驰电掣,没有刻意隐蔽踪迹,剑修宋续脚踩一剑,拖曳出极长的金色长线,阵师韩昼锦像是在行走,每次一步踏出,转瞬数里山河,脚下都荡漾起一圈圈灵气涟漪,如夜开昙花朵朵,此外道录葛岭,兵家修士余瑜,儒生陆翚,小沙弥后觉,也各自施展神通术法,匆匆远游。

陈平安身形化作十八条剑光,城头这边宛如蓦然花开,在十数里外,陈平安脚步踉跄落地,再次以尚未娴熟的剑遁之法赶路,最终在一处高空悬停身形,以雪泥符在内的数种符箓,帮助自己隐匿气机,在一处野山之巅的树木枝头蹲着,俯瞰那条山下道路。

分别来自儒释道三教道统的陆翚,后觉,葛岭,显然早就熟稔领路此事,已经落在阴兵过境的那条阴冥道路最前方,与各自道脉的大骊练气士一起带头行走,还有那个来自上柱国余氏的兵家小姑娘,也不甘落后,与一拨来自京师、京畿的武庙英灵,并肩而行。

一条引渡亡灵的山水道路,极为宽阔,依稀分出了四个阵营,余瑜和武庙英灵身后,数量最多,占了将近半数。

宋续和韩昼锦,找到了一位后方压阵的年轻男人,此人身在大骊铁骑军中,策马而行,是一位不足百岁的元婴境剑修。

瞧见了两人,这位骑将也只是点点头,韩昼锦取出两张甲马符箓,与宋续一同骑马前行,韩昼锦与一位关系不错的女子心声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
因为先前韩昼锦发现今夜领头的大德高僧和道门真人,都是些生面孔,而且神色憔悴,像是受伤不轻,尤其是那几位武庙英灵,前行之时,她甚至能够看见他们的金身磨损,竟是肉眼可见的程度,星光点点,就那么消散在夜幕中。

那个同僚女修难掩疲惫神色,说道:“一来这次牵引数量实在太多,再者先前礼部衙门又下了一道死命令,是尚书大人的亲笔公文,措辞严厉,说这条阴冥官道,沿途灵气消耗太多,已经比预期更多搅乱山水气数至少两成了,明摆着是怪我们办事不利,担心下最后一场夜游,会有意外,尚书大人都发话了,我们还能如何,只能硬着头皮,不计道行折损呗。不然下次礼、刑两部的考评,谁都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宋续问道:“化境,沿途有没有人捣乱?”

那位元婴境剑修脸色漠然道:“回头自己看谍报去。”

宋续对此习以为常,这个袁化境,绰号夜郎。是另外一座小山头五位练气士的领头人。

双方性情不和,平时一直不太对付。只有在战场上,才会配合无间。

袁化境微微皱眉,发现前方道路上有十数位战场亡魂,出现了魂魄消散的迹象,沉声道:“杜渐,眼瞎了?”

后方一位脸色惨白、嘴唇干裂渗血的年轻人,骑卒装束,他早已精疲力尽,原本正坐在马背上一边打盹儿,一边稍稍温养灵气,实在是心神疲惫至极了,但是听到了袁化境的言语后,毫不犹豫起身,脚尖一点,掠去前方,高高举起一掌,手腕一拧,五指间出现了一条条气象柔和的丝线,微微提起,瞬间丝线有序聚拢结阵,金光熠熠,竟是一块宝光焕然的罗经仪,光线洒落在那些阴灵鬼物的行走大地上。

糙汉1V1宠女主大荤大肉 第三章

第1722章礼物

“不过,还是讲信用的。我喜欢!”

光芒之后,一杆神鞭呈现在消失的恒星的位置。

在浩瀚的星空中,也依旧散发着耀眼的光芒。

“是武器。”

凉冰轻轻握住这根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铸就的鞭子。

“女王,这鞭子倒是很符合你的气质。”亚克托斯说道。

凉冰不说话,而是感受着这鞭子蕴涵的奥妙与力量。

可惜,以她身体搭载的引擎,哪怕是启动恶魔文明最强大的天体计算机,也很难分析这根鞭子的材质。

只能细微的感受到,鞭子内部蕴涵一股特殊的力量,是虚空的力量。以及某种更强的科技构造。

在握住的同时,这股力量也进入神体之中,进行着某种改造。

“有这玩意儿…”凉冰脸上浮现一抹微笑,“天使星云的典礼,本女王就不能缺席了。”

——

天使星云。

“王上,您在做什么呀?”

明日便是典礼了,天使瑜跟在王枫身边,本打算着让王上换一身天使星云这边的男装。

可想了想,以王上的身份,怎么能换上天使星云的男装呢?

天使星云的男性天使大部分都是被驱逐的,他们的衣装,都不行。

现在打算问问王上的主意。

只不过,王上自从来了天使星云后,就一直在屋内,极少出现。

尤其是现在,王上手中正握着一团似云非云,似雾非雾的光芒。

时而变化不断。

“你有什么事儿么?”

王枫目不转睛地问道。

“唔…典礼那边需要你换一身衣服。但我们天使星云的男装,我觉得都配不上您。”

天使瑜小声道,“王让我过来问问你,你有什么想法?”

“我这身不挺好的么?”王枫虽口道,刚说完,就问道:“你们天使星云有没有什么比较有象征性的东西?”

“象征性的东西?”天使瑜歪着头想了想,“天使长剑?连王的王座,整体都是长剑模样的。”

“其他的呢?”

“其他的…”天使瑜想了想,“凯莎女王尚在的时候,象征着正义秩序的十字剑。天修王的现在,有了暗天使的存在,那么象征着天使的,就变成了黑色的十字剑。”

“……”王枫。

“哦,还有一种…”天使瑜忽然说道,“天修王喜欢一种特殊的花。本来想作为天使的象征,但拗不过我们天使长老的顽固,没有改变成。”

“花。”王枫心中一动。

想到了当初和千仞雪在祖界创造的那朵雪昙花。

还有赋予了特殊的意义。

“那就雪昙花吧。”

王枫手掌轻轻一动,眼眸中闪烁着特殊的光芒,手掌中的光雾开始迅速发生变化。

变成了一朵奇异的花朵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天使瑜看着王枫手掌的花朵。

王枫微微一笑,“这是你们天修王的神圣知识宝库。不过如今么,被我改造了一番。”

天使瑜长大了嘴巴。

神圣知识宝库是天使最强大的天体计算机,蕴含了天使文明的所有尖端科技。

这点,天使瑜还是知道的。

一般只由天使王执掌。

“您…您…”天使瑜语气有些颤抖。

“放心。”王枫慢悠悠地说道,“只是稍微给加强了一番。你过来。”

天使瑜走了过去。

“把手放上去。”

精彩推荐
相关推荐